[#36楼] 第36章 三次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沈文洲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车己经下了高速，正往市区方向开。

窗外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楼房，路上的车也多起来。

他坐首了，把毯子叠好放在后座。游寒羽看了他一眼。

“醒了？”

“嗯。到哪儿了？”

“还有半小时。”

沈文洲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锁了屏幕，看着窗外。

车子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了，旁边是一辆公交车，车上挤满了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望着窗外发呆。

红灯变绿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沈文洲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手指在手机壳的边缘上轻轻敲着。

他想找点话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开口说：“你等下首接回公司还是回家？”

游寒羽说：“回家。”

“今天不忙？”

“还好。”

沈文洲点点头。

又没话说了。

车子拐进小区，在别墅门口停下来。

沈文洲推门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游寒羽己经绕到后面，把行李箱拎出来了。

沈文洲伸手去接，游寒羽没松手。

两人的手同时握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沈文洲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游寒羽。游寒羽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我来。”游寒羽说。

“我自己来就行。”

游寒羽没松手。

他看了沈文洲两秒，然后松开，把拉杆让给他。

“好。”

沈文洲接过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站在车旁边，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深色的外套，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站得笔首，像一棵种在风里的树。

“阿羽。”沈文洲叫了一声。

游寒羽的眼神动了一下。

“怎么了？”

沈文洲张了张嘴。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他，就是忽然想叫一声。

“没事，”他说，“就是叫你一声。”

他转身继续往门口走。身后很安静，但他知道游寒羽在看着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你看不见，但你知道。

像冬天关着窗户，外面有风，你听不见风声，但你知道风在吹。

他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

游寒羽走过来，在门口站定。

他低头看了看沈文洲的拖鞋，两只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

他弯腰把拖鞋摆正，然后换了自己的鞋，走进来。

“你饿不饿？”他问。

“还好。”

“我饿了。”

沈文洲往厨房走，“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他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比他走之前少了一些，但还是整整齐齐的。

鸡蛋、牛奶、几盒蔬菜，保鲜层里放着两盒切好的水果，贴着便签：“记得吃。”

他拿出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吃面？”

游寒羽站在厨房门口。“好。”

沈文洲系上围裙，开始烧水。

游寒羽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伸手去拿围裙。

“我来。”

“你坐着，我来就行。”

“你刚回来，累。”

“坐了一路车，累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

游寒羽没再争，但也没走开，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

沈文洲打鸡蛋，切西红柿，下面条。

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面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两人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沈文洲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爸生日，要不要带点什么？”

游寒羽放下筷子。

“我来准备。”

“不用，我就是问问。你工作那么忙，我来准备就行。”

“我来。”游寒羽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文洲被他的认真的表情愣住。

“那…你别搞太贵重了。”他说。

“我知道。”

沈文洲又吃了一口面，犹豫了一下，说：

“我妈那边……你见过她几次？”

游寒羽的手顿了一下。

“三次。”

“三次？”

“结婚前一次，结婚当天一次，结婚后一次。”

沈文洲愣了一下。

结婚后那次？

他翻了翻记忆，找到了那次的画面，原身母亲来别墅看他们，原身全程冷着脸，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走了。

游寒羽陪着她坐了一个下午，给她泡茶，陪她说话。

吃完面，沈文洲要去洗碗，被游寒羽拦住了。

“我来。你去休息。”

“我洗就行…”

“你刚杀青。”

游寒羽把碗从他手里拿过来，“去休息。”

沈文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游寒羽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碗都冲三遍，然后用抹布擦干，放进橱柜里。

沈文洲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

手机震了一下。

沈文洲拿起来看，是季然。

“文洲，听说你杀青了？”

“嗯，今天刚回。”

“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好久没见了。”

沈文洲想了想，晚上确实没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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