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书库 点击榜 推荐榜 完结榜
论坛首页其他专版大虞仵作第580章 十二处火同时烧起第十三张脸正在开闸
[玄幻][奇幻][武侠][仙侠][都市][历史][军事][游戏][竞技][科幻][灵异][其他]

[#681楼] 第580章 十二处火同时烧起第十三张脸正在开闸

楼主:随你如风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4793 字 · 阅读约 11 分钟 · 主题:《大虞仵作

蒋魁当即摘下关门铜牌,塞进怀中。

“落栅。”

“封四门。”

“北巡、夜哨全部撤回,五人一组,不许单走。”

“遇见熟人也不得擅自靠近,先对腰牌,再验近期伤情。”

“谁敢只凭一张脸放人,军法处置!”

外关守卒迅速散开。

沉重木栅从箭楼下方落下,铁链与绞盘一同绷紧。

铜灯沿着关墙次第点亮,马厩、伤棚、关仓、武库、鸽房同时落锁。

负责验牌的书吏捧着关门簿。

他的指节已经冻得发白,十根手指却仍抖得厉害。

“顾大人,那十三人不是分别来的。”

“他们持北巡队的整队回关文书,一同进门。”

“过了验身廊以后,才按轮值簿各自散开。”

“张茂去了武库,另有两名北巡卒随行。”

“郑老歪上了西水架,胡大山说要交马,其余人去了粮房、医棚、鸽房、北墙和南门绞盘。”

“他们的腰牌是真的,号衣也是真的。”

“伤档、口令、伍中旧事,全都对得上。”

书吏声音越来越低。

“下官还亲手摸过张茂腿上的箭疤。”

“疤尾分叉,下面三颗痣,一颗不少。”

刚从长车夹舱里救出的张茂裹着干毡,听到这里,忽然伸手扯开裤腿。

他右小腿外侧有一道两寸长的旧箭疤。

疤痕凹陷,尾部向两侧分开。

疤下却只有两颗黑痣。

书吏猛地靠近,眼珠几乎要贴到那道疤上。

“少了一颗。”

“档里明明写着三颗。”

张茂咬着牙道:“上月箭疤生疮,肿得穿不上靴。”

“军医怕烂进旧伤,连疮带皮割了一块。第三颗痣也在那块皮上。”

“当时北巡缺人,老子第二日便出了关,伤档还没来得及重抄。”

顾长清在他身边蹲下。

创口已经结痂。

边缘呈规整的弧形,能看出刀刃切割留下的细痕。

痂皮下方已经长出浅红新肉,四周没有新鲜渗血。

至少过去了二十日。

“你验到的假张茂,疤下确实有三颗痣?”

书吏连连点头。

“下官不会记错。”

“第三颗颜色稍浅,摸起来比旁边两颗略高。”

顾长清目光一顿。

“略高?”

“是。”

“你碰箭疤时,他是否立刻喊疼?”

书吏想了想,脸色更白。

“他缩了一下腿。”

“还说旧伤逢雪发痛,不许下官再摸。”

“十年前的贯穿箭伤,若没有再度发炎,不会被手指轻轻一碰便疼。”

顾长清站起身。

“你摸到的第三颗痣不是长在皮肉上。”

“它连着那道箭疤,都是鱼胶和薄皮做成的贴片。”

“天气寒冷,胶层变硬,远看足以乱真,手指若压得太重,边缘便会翘起来。”

“他不是疼。”

“他是怕你继续摸下去,把整道假疤从腿上掀下来。”

蒋魁一把揪住书吏衣领。

“老子定下验伤规矩,是让你验活人!”

“你便这样把十三个鬼放进来了?”

书吏两腿发软,关门簿险些掉进雪里。

“将军,伤档上就是三颗痣。”

“他连张茂在哪座烽台中箭、箭头是谁拔的、拔箭时咬断了谁的刀鞘都答得出来。”

“下官……”

“换成我守门,我也会信。”

张茂从毡子里伸出手。

“放开他。”

蒋魁看向他。

张茂脸上没有多少血色,说话却很稳。

“档上写三颗,假货便做三颗。”

“我自己没来得及把新伤报上去,不能全怪守门的人。”

“若真要怪,等把那群孙子抓住,再一笔一笔算。”

蒋魁松开书吏。

脸上的横肉仍绷得厉害。

顾长清看向其余十二名获救军卒。

“近半年,你们身上有没有伤档尚未记录的变化?”

“越小越好。”

“新伤、掉牙、鞋垫、饮食习惯、家中变故,都算。”

郑五吐掉口中血水。

“我右边后槽牙拔了两颗。”

胡大山举起左手。

“冬至前被落石砸过,无名指现在弯不全。”

“俺后背长了火疖子,前几日刚破。”

“俺媳妇在左靴里多垫了一层羊毛,走路比以前高半寸。”

“我上月戒了酒。”

旁边军卒立即骂道:“你戒个屁,你是欠了酒肆的钱,人家不肯再赊。”

那人闭上嘴。

沉闷气氛里响起两声压得极低的笑。

十三个人挨个开口。

有人掉了一颗牙。

有人添了一道烫伤。

有人旧靴漏水,换了左高右低的鞋垫。

还有人的妻子刚生了孩子,名字尚未写进家册。

全是小事。

小到不会写进军档,也不值得敌人专门为此重誊一册。

顾长清让书吏逐条记录。

“旧伤档能抄,腰牌能偷,十年前的往事也能靠刑讯逼出来。”

“可活人不会停在档案写成的那一日。”

“伤口会愈合,牙会掉,家中会添人,脚下的鞋也会磨损。”

他看着面前十三名刚从车底救出的伤兵。

“卷宗里记的是旧人。”

“今日站在这里的,才是活人。”

陈二桥肩头刚包扎完,背靠关墙开口。

“顾大人,假货已经进关半个时辰。”

“再挨个搜,怕是来不及。”

“所以不挨个搜。”

顾长清拿过轮值簿。

“先看他们主动去了哪里。”

书吏迅速翻页。

“假张茂与另外两名北巡卒去了武库。”

“假郑老歪去了西水架。”

“假胡大山进马厩交马。”

“粮房两人,北墙两人,医棚一人,鸽房一人,南门绞盘一人。”

他翻到最后一页。

“郑五持修闸副牌,去了西水房井口。”

蒋魁脸色一沉。

“十三人进关以后,全去了要害。”

“不是进关以后才临时散开。”

顾长清合上轮值簿。

“他们早已分好位置。”

他转身看向获救军卒。

“每人跟一队。”

“能走的自己去。”

“不能走的,把近期变化、平日最厌恶什么、最不愿去哪里,全告诉领队。”

“不要只认脸。”

“去抓那个正在拿你名字杀人的人。”

张茂挣开搀扶。

“老子能走。”

他右脚才落地,整个人便向旁边歪去。

弟弟张顺伸手扶住。

“你这也叫能走?”

张茂一把推开他的手。

“老子爬也得爬过去。”

“顶着我的脸进武库,那孙子至少得先把欠你的七钱银子还了。”

张顺冷笑。

“你自己的账都没清,先管假货。”

两人带着盾卒直奔武库。

武库大门紧闭。

门缝下正缓缓渗出一层铳油。

守库老卒刘成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壶烧酒。

他没有直接撞门,而是将酒壶往门边一放。

“张茂。”

“出来喝一口。”

门内很快传出声音。

“当值不饮酒。”

张顺隔着门问:“娘昨晚托人送来两双鞋,哪双是你的?”

门内静了一瞬。

“娘死五年了。”

答案没有错。

张顺目光微沉。

“上月箭疤生疮,军医割了什么?”

“第三颗痣。”

回答依旧没有错。

武库外一时无人说话。

真张茂靠着墙,咳出一口血水。

“背得挺熟。”

“那你出来,让老子看看你腿上如今还有几颗。”

门内没有回答。

下一刻,一支短弩从门缝射出。

张顺举盾挡住。

弩箭撞上盾面,发出一声闷响。

武库内同时传来铅弹箱翻倒的声音。

数百枚铅弹滚过砖地,连成一片密集脆响。

“破门!”

盾卒撞上门板。

第一下,门闩震动。

第二下,半边门框裂开。

第三下,整扇木门轰然向内倒去。

假张茂与另外两名假卒已经将火铳、铅弹搬上板车。

一人持弩封门。

一人举着火折扑向火药架。

最后一人推着板车,试图从侧门撞出去。

守库老卒刘成抄起铁锹,迎面拍向点火者的脸。

那张脸向旁边一歪。

耳后胶皮被铁锹边缘刮开,露出下面陌生的暗红皮肉。

刘成愣了一瞬。

随即又补上一锹。

“还真是假的!”

“顶着张茂的脸进来偷铳,你问过他欠老子的二两三钱没有?”

假张茂抬刀逼退张顺。

他走路时右腿微跛。

从落脚、转身,到持刀时将重心压在左腿上的习惯,全都与真张茂极像。

张顺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竟有短短一瞬没能落刀。

柳如是从侧梯翻上库墙。

她手里提着一壶从药房取来的热水。

假张茂看见她靠近,拔刀便刺向她。

柳如是侧身躲过刀锋,手腕一翻。

热水迎面泼了出去。

面胶遇热迅速发软。

假脸从耳根处裂开。

对方下意识抬手去按。

柳如是腰间软剑已经弹出,剑身一卷,缠住他的手腕。

“脸做得不错。”

“可惜只防了雪,没防热。”

她手腕下沉。

假张茂的手腕撞到墙上,短刀脱手。

冷锋从后门赶到,将人按在地上。

张顺上前扯开对方内襟。

夹层里掉出一张折叠油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张茂,右腿旧箭伤,疤尾分叉。

原有三痣,上月第三痣随疮皮割除,伤档未改。

守门验伤时,依旧保留三痣,以合旧档。

入关后若遇亲友问询,则答第三痣已割。

嗜酒。

闻铳油作呕。

欠刘成银二两三钱。

欠亲弟张顺七钱。

母亡五年。

右靴底藏私钱,靴子不许旁人碰。

张顺看完,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知道。”

“他连第三颗痣被割掉都知道。”

顾长清接过油纸。

至此,先前看似矛盾之处终于彻底清楚。

敌人并非没有掌握张茂的近期变化。

恰恰相反。

他们掌握得太清楚。

守门时,假张茂故意贴着第三颗痣,是为了让身体特征与尚未改写的军档相符。

进入关内以后,他又能答出第三颗痣已经被割掉,以此应对张茂的亲友。

他们准备了两套张茂。

一套给关门和官档看。

一套给亲友人看。

“他明知张茂闻见铳油便会作呕,仍旧进了武库。”

顾长清看向被按住的假货。

“因为他从未打算在外关做一辈子张茂。”

“这张脸只需要替他通过关门。”

“等武库起火,张茂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假张茂嘴角溢血。

他忽然笑了。

西水架方向传来第一声爆响。

紧接着,粮房、马厩、医棚、鸽房、北墙、南门绞盘接连升起烟火。

不是一处失火。

是同时动手。

假郑老歪在水架顶层砍断吊绳。

两只盛满水的木桶从高处坠落,砸翻下方军卒。

粮房两名假卒分头泼火油,却不去烧最深处的粮袋,只点燃靠门的干草与麻绳。

北墙两人突然拔刀,砍伤同伍,随后夺弩射向内院。

医棚里的假卒推倒药炉,将浓烟引入伤棚。

鸽房有人放开军鸽。

南门绞盘旁也窜起火光。

马厩内,假胡大山砍断数根缰绳。

受惊军马撞开栏门,在校场上四散奔逃。

蒋魁转身便要调兵。

“别将所有守军拆出去。”

顾长清抬头望着各处升起的烟。

粮房火势看似最大,真正起火的却只是靠门草料。

医棚浓烟呛人,火焰却没有烧向药柜。

北墙的两名假卒只砍伤了人,并未尝试夺取箭楼。

十二处都乱。

却没有一处具备长期占领的兵力。

“他们不是要烧光粮仓,也不是要守住武库。”

“他们故意把动静闹大,是在逼外关把守军分成十二份。”

赵刚看着已经乱起来的校场,只觉得后颈发凉。

“这十二个人都是弃子?”

“不是弃子。”

顾长清捏紧那张油纸。

“是十二枚响箭。”

“响箭不负责杀多少人。”

“它只负责让所有人抬头去看。”

蒋魁猛地转头。

“郑五。”

十三名潜入替身里,十二个人已经在地面现身。

只有假郑五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处火点。

真正的郑五仍躺在暖屋。

他是外关水匠。

修了十三年北坡狼牙闸。

鸽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一名冒牌货放出三只信鸽后,被守卒堵在墙角。

他没有抵抗。

只用短刀割开自己的喉咙。

两只信鸽撞上鹰网。

第三只中箭,掉在校场边缘。

顾长清取下鸽腿铜管。

纸上只有六个字。

十二火起,开狼牙。

蒋魁脸色骤变。

“西水房!”

众人赶到时,水房大门已经敞开。

井绳被割断。

两名守卒倒在井边。

一人颈侧中刀,已经没了气息。

另一人后脑受创,呼吸微弱,尚可救治。

井壁铁梯上沾着新鲜血迹。

血迹之间还混着红色烽砖粉末。

冷锋提灯下井。

顾长清在井口捡起一枚磨损严重的靴钉。

靴钉左侧磨得极薄。

边缘粘着一层水轮使用的黑油。

真正的郑五右腿跛。

走路时右脚拖地,靴钉磨损应当集中在右脚后侧。

眼前这枚靴钉却来自左脚。

“假郑五学会了跛。”

“却在着急时拖错了腿。”

顾长清站起身。

“他不是下井藏匿。”

“他是去开闸。”

井底忽然传来沉重的机轴转动声。

整座西水房随之震动。

北坡积雪下方,一条狭长裂缝缓缓张开。

第一重狼牙闸正在上升。

蒋魁冲上西墙。

背风坡下没有火把。

没有军号。

一百八十余名黑骑伏在雪沟外的旧壕中。

他们分成三队潜来,直到此刻才在雪沟前完成合流。

战马口鼻裹布。

马蹄缠毡。

甲叶和刀鞘之间塞满麻绳,奔行时几乎听不见金铁碰撞。

最前方骑手举起一面黑色狼爪旗。

第一重狼牙闸已经升起。

二十名携带飞爪、短斧和火油的骑手率先冲进雪沟。

第二重狼牙闸也开始离地。

蒋魁拔出长刀。

“狼骑要入关!”

顾长清提起油灯,走到井边。

“他们还没进来。”

“先抓住第十三个过关替身。”

他说完,踩上铁梯。

井底传来的齿轮轰鸣越来越重。

而北坡之下,第二道千斤闸已经升起了三尺。

[楼主补充] 博阅205文库 提示:以上为《大虞仵作》最新章节 第580章 十二处火同时烧起第十三张脸正在开闸。随你如风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楼内容由 随你如风 发布 · 章节有问题?联系版主
Powered by 论坛阅读引擎 · 博阅205文库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联系版主 · 如有侵权请联系 dmca@tgmcjgw.com,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