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楼] 第1512章 怕是行不通

白莯媱静静望着眼前的魏晨曦，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魏晨曦，我没有想到，这些事你会主动来同我说。

我对蛊术略有耳闻，子母蛊有着严苛限制，想要种下，必要当事人心甘情愿。

你当初身中蛊毒，原是自愿的。也正因这份心甘情愿留下的隐患，慕容煜才能借此拿捏于你。”

她微微前倾些许，目光清亮，直直看向魏晨曦眼底：

“如今你冒着风险将一切和盘托出，究竟是想向我证明什么？”

白莯媱眸光沉静，思绪转得极快。

先前慕容靖遭蛊缠身那段日子，她常在熙王府，翻看过不少蛊术书籍。

前朝有人依靠蛊祸掀起大乱，生灵涂炭，故而大乾律法严令禁蛊，这条规矩她始终记在心里。

她望着神色紧绷的魏晨曦，声音不高，却字字戳破要害：

“还是说，你今日坦诚相告，是想从我身上谋求什么？

不妨让我猜猜，眼下你早已进退维谷。

你不愿听从慕容煜胁迫对我施蛊，可当真下手，你心中清楚后果。

一旦我身中蛊毒，魏家绝不会容你，你的表哥慕容飒，更是绝不会放过你，你的血缘关系都不会放过你，无论如何抉择，摆在你面前的本就是一条死路。”

白莯媱唇角浅淡勾起一丝冷意，防备之意毫不掩饰：

“另外，不要把我视作愚钝之人，你曾对慕容靖动用蛊术，有这般先例在前，你觉得，我怎会不提防你？”

魏晨曦喉头微紧，抬眼看向白莯媱。

白莯媱从容端坐，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

“魏晨曦，事到如今，慕容煜就算拿捏住我，也没有半点用处。

三皇子、五皇子、大皇子，谁都不会任由他肆意摆布，余州几十万百姓更不会同意，秦家、萧家一众势力皆与我休戚与共。”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深邃：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当真被慕容煜的蛊毒控制，四方大军的征伐脚步也不会停滞。

大势已成，万千人心凝聚在一起，依旧会向前推进，绝非单凭一人就能阻拦；

慕容煜费尽心机算计我，从根源上，便是打错了算盘。”

白莯媱眸光淡淡，语气冷静通透，继续说道：

“退一步讲，就算我遭人拿捏，被迫做出损害众人利益的决断，你当真以为旁人察觉不出？你莫不是将所有人都当成三岁孩童。”

“衍桓掌管商事调度，孙墨言思虑缜密，慕容飒、慕容熙一众皇子久经风浪，余州百姓切身感受利弊；

一旦政令反常、行事背离本心，刚开始，所有人都会心生疑虑。”

“人心眼明，局势摆在眼前，异常之举无处掩藏，慕容煜妄图依靠子母蛊控制我逆转大局，这本就是一场痴心妄想。”

“你事事权衡利弊，凡事只把得失和自身安危捆绑，说到底，终究是私心作祟，始终看不透大局之中真正的利害。”

“你今日将身上所受屈辱尽数告知于我，此事关乎你的名节，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将这些隐秘苦楚外传，告知任何人。”

她语气没有半分软化，直言道：“但我不会对你心生共情，你若是想用这份秘密，来同我做交易，怕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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