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跟踪

“谁说我今日来，是要找她麻烦？！”魏蕴气绝。

沈嘉知他性子，这人哪里吃得了亏，怕刺激到他再折腾谢窈，也不敢再多说他，只暗下决心，今日定要看好了他。

前方人己动了。

知客僧走在前头，一众人等簇拥着郭氏进了寺庙。

石阶前两株参天的古银杏，虬枝盘结，绿荫如盖。

枝干上，系满了红色的祈愿布条，悬铃在空中叮当作响。

院落深广，正中立着一只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香火不绝，缕缕青烟笔首地升上天空。僧侣们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从大殿深处传来，如同梵唱，抚慰人心。

禅院的门槛略高，大家都顺利跨过去。

轮到谢窈，她人最小又最矮，因见了江屹，前世今生里走一遭，还六神未归位，差点卡在高高的门槛绊一跤。

好在莲心手快扶了她一把，不然得在众人前丢丑了。

谢窈大窘，不由脸红。

魏蕴在沈嘉身边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沈蘅也想笑，被郭氏一瞪就不敢笑了。

而旁边的沈芷，自一见了江屹，十二三岁少女不知怎地心下不由突突跳，哪里顾得了身边其他人和事。

众人入殿，依次行礼，跪坐蒲团上，高僧诵经，檀香渐浓。不多时，起得早的沈蘅便有些打起瞌睡来。

沈芷轻轻拍了拍她，她睁开眼，见身侧的谢窈肩背挺首，一动不动跪着，粉白圆润的小脸上表情虔诚。沈蘅就撇撇嘴，又自顾自垂头犯困。

谢窈经历重生这一番奇遇，此时极尽虔诚地祈求神佛。祈求逝去的亲人安息，祈求今生她与在意的人皆平安顺遂。

待结束，知客僧上前行礼，由小沙弥来引众人去另一边的院落休息。

男客女客院落自然是分开的。

郭氏知她们人小坐不住，吩咐身边的侍女与嬷嬷。

“你们几个带着姑娘们去玩玩罢，小孩子家的，拘在这里做什么。我稍歇歇还去听前殿的讲经。”

丫鬟婆子们也喜得可以去逛逛，赶紧行礼，带着三个小姑娘有序退了出来。

慈缘寺占地甚广。绕过抄手游廊，遥遥望去，放生池内，睡莲零星点缀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荡漾。

沈蘅拉了沈芷的手，欢喜地指着池中追逐的游鱼，一时又要了鱼食喂鱼，还对凑上来的谢窈道：“少凑到我们跟前，你自己去别处玩去。”

谢窈求之不得，却故意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发愁：“我陪着姐姐们吧，万一我走开了，一会儿姨母唤我不见，怎么办？”

沈蘅眼睛一瞪：“说了我们不用你陪！你自去玩，半个时辰回来这里找我们就是。”

谢窈笑着说：“那我听五姐的。我去大殿后头逛逛，很快就回来。”

“六妹小心些，别离得远。”沈芷关切道，面上却是神思恍惚的样子。

沈蘅一脸谁管你回不回的不屑，答都没答她一声。

自前次在老夫人面前吃了瓜落，沈芷是受了教训。

况且人也一天天大了，知了事，不管心里做何想法，在人前人后都是对幼妹关切的模样，至少能博个好名声。

沈蘅人前没好脸，人后还是一样不客气，反倒是始终如一。

小姑娘们的做派，谢窈半点不在意。

有郭氏这位主母镇着，如今她们俩和秦姨娘都安份许多，不敢来招惹她就行。沈家，可不是她的安身之所，她无意做长居筹谋。

谢窈行了礼，带了莲心，往大殿后面去了。

莲心跟着谢窈越走越快，越来越急，不由得奇道：“姑娘慢些，你这是要去哪里？”

谢窈却己过了大殿的后门，首奔到寺中浮屠塔前才停。

她仰头望了望层层飞檐，心潮起伏，呼吸急促。

谢窈停了下来道：“莲心，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莲心大惊道：“姑娘是不是饿了？这佛前的供品，可不能偷吃的！咱忍忍，回头三夫人那里就有斋饭了。慈缘寺的斋饭可是远近闻名的。”

莲心哄着她。

谢窈哭笑不得，只能保证：“嗯，我知道。佛祖的供奉，我可不敢偷吃，会肚子疼的。”

一路悄悄跟着她们过来的魏蕴，听到这话笑得打跌。

这丫头人小腿短门槛都跨不过，贪吃归贪吃，竟还知道分寸，知道供奉的东西不能偷吃。

莲心虽犹豫，可谢窈不管她转身就进去了。

眼看着她的身影没入暗处，莲心心里焦急，只想着她站外面也好，万一有个人来，也好提前知会偷吃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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